短暂的休憩时光里,陆江来向荣善宝请教了心中的疑惑。荣善宝娓娓道来,所谓“茶骨”是指那些对品茶、制茶天生便有悟性之人,但纵有天赋也需勤学不辍,生来即通不过是世人的美好幻想。宋筠溪仍在暗中屡屡作梗,荣善宝心知肚明,此次多亏陆江来处事周全,才得以化解。
陆江来对荣善宝满怀仰慕,借着立功之机,试探问她会有何酬谢。荣善宝命人端来金元宝与田契铺面,欲以厚礼相赠,陆江来却皆不挂心。四目相对间,荣善宝察觉到他深藏的心意,一时心绪纷乱,步履微错地转身走出房间,推门让他离去。

惹了大小姐不悦,陆江来本以为自己将被逐出荣府,谁知荣善宝隔门传来一句“等候发落”。这话反倒让他重燃希望——既未被赶走,便能继续留在她身边相助。
茶典重新举行,荣善宝将祈福的红丝带系于古茶树上。礼成后,老夫人当众作保,直言要为荣善宝择婿。荣善宝手持玉佩,走过温文尔雅的白颖生,走过体贴细致的温表哥,最终停在果敢坚毅的陆江来面前。她望向他的双眼,目光温存,正欲递出玉佩,一旁的杨鼎城却悄然伸手,露出手腕上的玉镯,低声提醒:勿选错人。
看见那玉镯,荣善宝心头一紧,指尖轻颤,神色几经变幻。片刻犹豫后,她终究将择婿之佩塞入杨鼎城手中。此举不仅令老夫人诧异,连陆江来与二姑娘也倍感意外。
贺星明以虎丘茶秘方为聘,向老夫人求娶自幼失明、常受欺凌的宋筠书。老太太见姑娘自己愿意,便顺了她的心意。
温表哥心中郁结,自认与荣善宝青梅竹马,终能如愿,不料竟落选。陆江来同样失落,却善以淡然掩饰。白颖生绝望地收拾行装欲离府,陆江来劝他不如多留几日——若能得老夫人一封荐书,往后路途必会平坦许多。白颖生恍然,当即放下行李,只说等着喝了喜酒再走。
温表哥按捺不住,径直去找荣善宝问个明白。荣善宝坦言他性情柔和、心善单纯,并不适合荣府这般环境。温表哥眼泛泪光,追问为何偏选杨鼎城,此人杀戮重、性暴躁,将来岂会善待于她。荣善宝回头注视这位为她焦急的兄长,他依旧柔软、依旧天真,却无力为她撑起一方天地。她摇摇头,默然离去。
陆江来回到住处,愤然摔了茶盏。待心气稍平,又敛起情绪,继续打理手头事务。
荣善宝步入自家院落,发现原先一直荒着的空地被陆江来带人种满了茶树。这块地她本留作培育野生茶种之用,却久未发芽,如今改植他种,倒也是好事。她默许了这番安排,亲手为树苗覆土,随后问陆江来是否有什么想说的。陆江来十分知趣,只说既已选择,必有不得已的缘由,惟愿荣善宝日后欢愉便好。

陆江来的机敏与担当,早已深得荣善宝欣赏。可眼下她尚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完成,应下杨鼎城,实是情非得已。
祖母私下唤来荣善宝,在她看来,晏白楼品行端正且身怀种茶绝技,本是荣善宝的良助。荣善宝却未解释缘由,只坚持己见。祖母深知孙女脾性,只得摇头叹息。